【讀者投稿】《世紀天才》:天才也是人,人有很多面相

對於《世紀天才》系列的開播,我想以這段話為開場:在既有框架下發揮有限的創意,拘束又困難。

【撰文:陳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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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如此開場在於自傳影集不能偏離史實太多,可是照本宣科又容易淪為毫無創意的紀錄片,因此非常肯定目前兩季的《世紀天才》都在既有框架下傳達了史實與寓意。如今第二季也已進入尾聲,一位位耳熟能詳的天才們,讓人們看到他們走下神壇 ─ 我們所歌頌的天才們,都是血肉之軀、有七情六慾的普通人類。可以說《國家地理頻道》做了很大膽的嘗試,雖然第二季收視率不如第一季,IMDB上的評分也有所下降,對於我而言仍是不亞於第一季的傑作。而綜觀目前兩季的兩位天才:物理學愛因斯坦與藝術界畢卡索。發現其實每個人都與兩位巨擘有著不謀而合的人生經歷。

成就不是你一個人的1905年為愛因斯坦的奇蹟年,同一年間發表了多篇重要的論文,雖然難以判斷是否真是他和太太一起完成,但在一次大戰以後,兩人分居、離婚,爾後很明顯的愛因斯坦他的發展速度慢了許多,因此我是相信奇蹟年是兩人共同的傑作而非愛因斯坦一個人的。

畢卡索成名前仰賴家人的資助,每次的畫風轉型也是不斷與周邊文藝界的友人相互砥礪與刺激下的蛻變。

而回歸普羅大眾得我們,天時地利人和,即使自己已努力不懈,有貴人的相助才可能有最好的「人和」幫助我們上一層樓,層次上升後,愈趨強大的同儕環境的刺激與交流下,是讓我們不斷變強的推手,或許這也是為甚麼名校學生有較高比例的人有好的成就,因為強大的同儕環境。因此「登高自卑、行遠自邇」正是發自內心感謝自己的成就是一路上幫助過自己的人一同努力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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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肩扛起還是對自己放縱?

兩位世紀天才都有過兩段婚姻與豐富的情史,畢卡索甚至在兩段婚姻外有三個未婚子女。然而,有趣的是:愛因斯坦即使結束了第一段婚姻,仍將所有的諾貝爾獎金交給了前妻,因為他相信前妻能更善用來照顧兩個兒子。爾後為躲避納粹政府的追殺來到了美國,他仍不忘將兩個兒子與現任太太的兩個無血緣的女兒接來美國避難(看不出來是否嘗試將前妻接來?)。似乎對愛因斯坦而言,即使自由了,他仍盡起對家人的責任。畢卡索不像愛因斯坦如此的明顯於家人的責任,而是在他死後凸顯:超過兩萬幅的作品是他日以繼夜一輩子的心血,如今都是供養他子子孫孫的寶山。可是對於當時他的伴侶與子女們,也只能看著他忘我得做畫但缺少教養子女的父親,更是個無法長期陪伴太太的丈夫,頗為可惜。

而我們或許不像兩位世紀天才有如此的情史,但任何在感情不順的夫妻,若是遇到子女,總能一定程度的放下彼此的爭執 ─ 只為孩子著想。再多死後的財產糾紛起源於生前複雜的男女關係,卻都不忘或多或少留給親身子女一定程度的特留分。或許人在對自己七情六慾的依循後,最後仍躲不了也忘不了對後人的責任,天才與平凡人皆然。多個面相都組成「人」的一部分愛因斯坦在世人眼中是現代物理學之父,可是對家人而言卻是個失職的父親、自私的丈夫與不聽話的兒子,學生看到了風趣的教授,但同事與當局者眼中他是個反骨的強硬份子;畢卡索貴為畫界的大師,也是個對感情三分鐘熱度的花花公子與對極權政府嗤之以鼻的共產黨員,朋友眼中的畢卡索則是忘恩負義的損友。

人們往往都只能看到某個片段,對成就非凡的世紀天才們,不斷歌頌的同時,常常忘了其他面相,而這些被忽略的多種面相,才是認識一個人最重要的要素。很多伴侶在情侶時期的甜蜜,走入婚姻後卻因為看到太多交往前不為人知的面相,因此慢慢的漸行漸遠,最後走向離婚一途,都是忘了人有多種面相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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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視天才不是為了貶低,而是更認識自己

那戳破我們對天才們的完美形象究竟是為了甚麼?為了認識自己!並找一條屬於自己的人生道路。
縱使沒有人可以是完人,有缺陷、更常有成為混蛋的時候,但不可否認的是天才們站在各自領域的至高點,廢寢忘食只為不斷的突破,這樣的敬業精神何嘗不是最難能可貴的學習處?而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生活態度,兩位世紀天才可以被批評是在感情上的濫情,導致對家庭責任的所盡有限,但也能嘉許是兩位都忠實於自己的感情而不願意被人為婚姻所拘束,而不只是天才們,或許保有這樣精神上的自主性也是讓人們可以不斷跳出框架,不停的突破的原因。看完別人的一生後回歸自己,可以選擇成為對感情拘謹但生活可能相對單調的生活,或是忠於自己的情感,而新元素注入於生活也能為自己的生活帶來更多新的火花。

事實上華人的文化對於人的標準真得很苛刻:能力好並生活拘謹。或許有時的放寬標準何嘗不是壞事:法國前總統奧蘭德不曾結婚,卻有所謂的「第一女友」,而自己的「前女友」仍在自己的行政團隊,且分手前兩人交往了20年並有孩子。可是法國人似乎只在乎他是否能帶領法國走出經濟衰退,而對他的私生活只要求不要浪費公帑即可。人有很多面相,私生活不檢點並不礙於自己的才能,而不管如何處理自己的生活,要追求卓越,亙古不變得都是夙夜匪懈的衝勁與想像力,無論天才與平庸皆是。

既物理與藝術後,下一季又會是哪位天才不為人知的故事,真讓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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