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和虛擬】「彩蛋」以外,《挑戰者1號》還有甚麼?

我第一次看到《挑戰者1號》(Ready Player One)的預告片時,的確有一陣激動,因為它用上depeche mode的《World in my Eyes》,而且不是幾秒鐘,而是一整段:

Let me take you on a trip
Around the world and back
And you won’t have to move
You just sit still
Now let your mind do the walking
And let my body do the talking
Let me show you the world in my eyes

【撰文:Duncan Lau】

這首歌在1990年岀版,勉強可以算進八十年代,而配合著歌詞畫面,不正是描述在VR眼鏡下看這個迷一樣的新世界嗎?但電影正式上畫,這首歌卻不見蹤影,只剩下Van Halen的《Jump》,或者是美國樂隊,那首歌更接近是八十年代的最風光時刻。而這個八十年代feel,竟成為最多人談論的焦點。我也是走過八十年代的人,自然也看得過癮。不過,我對時間空間的設計比較敏感,因此,對一部設定在2045年的電影,卻如此強調八十年代元素,其實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男主角說是一個teenager,就算他是二十歲,也就是2025年出生,比今天還要遲七年。今天的廿歳世代已不知誰是四大天王,而即使談蝙蝠俠和超人,也不會是Michael Keaton和Christopher Reeve的版本,因此,我實在不能想像在2045年時,那些年輕人會對發生在60年前的普及文化,有這樣深度的認識和了解,而且還能拆解當天的遺憾。

當然,看故不應駁故,甚至近來所有事情都被認定為「認真便輸了」,不過其實也不難解讀,因為這是導演史匹堡的故事,是原著小說作者Ernest Cline的故事,這些八十年代的元素,正是他們那一輩人的成長點滴。這對他們來說是重要的,關鍵的,也是他們耳熟能詳,駕輕就熟。因此,我覺得這部電影可以分開兩個層次來看, 純官能的自然是找彩蛋,已有人說要買影碟來逐格看,地氈式搜尋。另外,如果你對八十年代元素不是太熟悉,也不太着緊,也可以去想想我們對未來應該有甚麼樣的想像。

我認為第一個大問題就是貧富差距,只會越來越走極端。早在互聯網崛起時,已經有人提出,數碼貧富懸殊(是否能夠上網)會加劇現實中的貧富懸殊。今天,富裕國家人人三兩部手提數碼裝備,落後國家只能接收電子垃圾,在惡劣的環境下,尋找生機。而電影所說,在未來,連發達國家也會分化成兩個極端,一無所有的人,只能在貧民區掙扎求存。單單這一點已值得我們深思,我們需要有遠見的政策,不能只顧眼前利益。如果在未來二、三十年,貧富差距會變成如此深層次,我們是否今天便須要做多點工作?

其次是虛擬世界的發展,今天,VR的應用剛起步,各種應用只在嬰兒步,但大家都十分雀躍。依電影所說,是因為現實太無望,於是大家投入虛擬世界,以自創的虛擬身分,自我感覺良好一番,聊勝於無。抑或是,虛擬世界太熱鬧繁榮,所有事情都比現實更美好優勝,情願花更多的時間在虛擬世界,忘掉現實的殘酷。那現實和虛擬的界線是如何劃分,看來就是不同身分之上。當Wade是Parzival時,他便是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在遊戲得勝可以贏得貨幣,添置裝備,那份超捧的感覺,好像可以帶回現實,令他在現實生活中也感覺好些。但當他發覺自己愛上另一個虛擬角色,想要將這份愛帶回現實,甚至不惜透露自己的真身,才發覺現實和虛擬不是直接掛鉤。他心目中的虛擬女神,現實𥚃可能是個老婦,甚至是其中一個隊友,例如那個只有十一歲的亞裔少年,那如何是好?虛擬世界是否依然遵從現實的道德觀念?你看,一部2018年的荷李活大製作,男女主角是白人,黑人和亞洲人依舊是Sidekick!這是我們的永恆現實,還是他們固有想像的虛擬?

不管大家説多少遍MeToo,認真思考Inclusion Rider的意思,現實和虛擬並不是馬上可以重疊,虛則實之,實則虛之。看來我們還須要一段時間才能攪得清。片中男主角問Halliday,你是真的死了嗎?其實應該有種震撼性,在虛擬世界,一切皆可重現,再延續,男主角真的好像和生勾勾的Halliday在對話,感覺真實,因此才有此一問。如果虛擬世界真的是現實的延伸,大家都可以地老天荒的活下去,而且還可以化解遺憾,撥亂反正,那會不會是我們都願意的境地?難怪不少人要爭奪OASIS的話語權,成為話事人已不單單是英雄皇者,簡直就是神!

最後想說兩句我見到的彩蛋,首先片名(也是小說名)Ready, Player One其實已是非常八十年代。當年的電子遊戲通常是一個人玩的,而街機和後來像GameBoy這種個人產品都會支援兩個或以上的players,但只是輪流玩,player one死了,便輪到player two,如此類推。而中文譯名便似乎沒有將這一點顯露岀來。另外一整代的普及文化當然不可能全部展現出來,而且還有版權考慮,因此當年兩大Sci-fi icon星球大戰和星空奇遇都欠奉,不過我覺得史匹堡還是曲線向佐治盧卡斯致敬了。片中其中一個亞裔遊戲手Shoto,強調自己是十一歲那位,令我想起奪寶奇兵第二集的越裔小男角Data。當年他的角色也佔戲頗重,而且還在銀幕上説兩句廣東話,當年,算是新奇的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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