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投稿】《意亂情迷》:如果菲林能代表感情距離

電影《意亂情迷》改編自希治閣愛情驚慄經典《迷魂記》,講述攝影師Jacky在街上巧遇Cherie後便一見愛上,隨後他因一盒夜明珠的照片捲入命案,意外被 Cherie救下,卻令她慘死在殺手刀下,但他們之後竟能在地球的另一方重遇,八十年代電影重投二十一世紀大螢幕仍不失其現代感,因為浪漫是沒有時效性的,而我覺得最能代表這齣電影的象徵是電影中上出現的「菲林」,它能充分代表楊凡鏡頭下的浪漫唯美。
撰文:鄭子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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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的人們喜愛用菲林相機記錄生活日常,但菲林相機拍攝是無法即時看到拍攝效果的,攝影師必須經過相片沖曬的過程才能把攝影作品的成果呈現,這也反映菲林的專有特性,它與攝影者、被拍攝者也會有相當的距離感,而電影《意亂情迷》也反映這「菲林」的獨特個性,也正好能比喻攝影師Jacky與Cherie似近亦遠,若即若離的感情關係。
Jacky與街上看到Cherie時一見鍾情,雙方雖只有一條道路的距離,但他們的關係暫時非常遙遠,彼此一句說話也未曾講,雙方名字也未能知道。及後,Jacky被追時走進一間小店,他們在店內再次偶遇,緣份開始拉近他們起初相當遙遠的感情距離,自那刻開始他們越走越近,這就像攝影師拿起菲林相機拍下照片的時刻,攝影師被人物深深吸引而按下快門,但該人物影像只能短暫在觀景窗欣賞,但由於攝影師與被攝者還未深入認識,故他對該人物還有許多未知。
其後,Cherie因為受聘欺騙Jacky而需要刻意接近他,他們的感情距離被刻意拉近了,但當Jacky知道他欺騙時,彼此的感情距離反而沒有因為這次欺騙而被拉遠,因為他們已深愛著彼此,就是因為這種牢固不破的感情,Jacky將Cheire的欺騙原諒了,他也對Cherie存有未來幸福的盼望,這就像菲林被沖洗出來後,照片內容呈現,攝影師看到成果的滿足的一刻,但無奈的是,攝影師無法看到未來的遺失。
正當Jacky以為他能與Cherie長相廝守時,Cherie被殺,雙方最接近的感情距離瞬間轉變成最遙遠的,凡間與天堂的距離,這猶如攝影師把相片沖曬出來後,相片與菲林同步遺失或已損毀的情景。當Jacky認為自己失去了Cherie而暫離香港散心時,他在美國重遇Cherie,失去後的再度擁有,讓Jacky更愛Cheire,雙方的感情距離應該是一生中最接近了,這可對應攝影師重尋相片與菲林,他在失而復得後會更加珍惜這些物品,而他與這些菲林與相片也能藉此建立深厚感情。
導演楊凡在短短的96分鐘,能拍下這麼浪漫唯美的電影,是因為他能充分掌握感情關係中極其重要的「距離感」,初遇時營造適當距離能讓彼此產生傾慕與好奇,相處時關係瞬間緊密能為對方帶來刺激與新鮮感,他也刻意在男女主角的感情距離最接近時瞬間地將彼此拉開而不失其癡情浪漫,但其實這並非導演楊凡的刻意,他只是將大家最想看到的愛情浪漫還有最不情願看見的戀人失去,把這愛情的寫實呈現在電影螢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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