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戲影評】《魔幻森林》:你為什麼會錯怪了狼?

變幻原是永恒,是電影世界的最佳寫照。

《鐵達尼號》的醉人海洋、《星球大戰》的浩瀚宇宙、《阿凡達》的奇幻情緣,當我們還沒有回過神來,很快又迷失在《魔幻森林/與森林共舞》的視覺幻象 ー 原來,今日的電影,甚至不需要真人演出。只用CG技術,也可以在銀幕,創造一整個疑幻似真的魔幻世界。

電影裏,眼見,早已不一定為實。

撰文:高堡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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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創造的童話夢

電影創造的森林世界,只有飾演阿克利的男孩,是真有其人。從老虎、熊人、灰狼,到淙淙的流水,以至可疑的叢林,都無一不是電腦後製。但觀眾看來,在小男孩與黑豹追逐的一場戲開始,你便不自覺被導演騙過,竟然開始相信,每一隻會說話的動物,都是真有其物。

每一條毛髮的飄動、每隻狼的舉手和投足,電影用最新的電影技術加工,讓觀眾闖入一場童話之夢。

「狼」其實很無辜

《魔幻森林》說的,當然是童話。不過,有趣的是,香港觀眾,對於森林的童話記憶,只有一個身手不凡的泰山,卻沒有一個叫阿克利的狼孩。結果,進場前,不少人誤以為《魔幻森林》是《泰山》的CG特效版前傳。其實這部電影改編自《叢林奇譚》,並在1967年,早已拍成卡通面世。

更為有趣的,是電影對各種動物的描寫。懶慵的熊人、詭異的大蛇、戀權的猩猩,性格鮮明,當中最特別的是狼。一直以來,在中國人圈子,狼的形象何止低落,簡直是神憎鬼厭。「色狼」、「狼死」、「狼狽為奸」,說起狼,都是最狠辣的罵人說話。香港人就算罵一個政客,都要把他的名字,扯上其實很無辜的「狼」。狼,完全變成貪婪、壞心眼、狡猾的代名詞。

但《魔幻森林》中的狼,卻大異其趣。守法合群、聰明勇敢、感情豐富,狠狠顛覆我們的想像。電影告訴我們,狼的所有惡氣,都不過是人類自己強加上去。把從來不屬於別人的名字,自行創造,接著強加他人身上,本來就是人類最拿手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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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觀的政治想像

電影中充滿各種巧妙的隱喻。整個故意的開展,緣於森林的旱季。沒有水,大家都活不了。因此在唯一的水源,有了《停戰協議》,說好誰都不准殺了誰。雖然老虎邪惡霸道,但也願意服從協議。從這點可看出,電影作者的政治想像是樂觀的:如果人不合作,誰也無法活下去。

合作,而不是私利,才是最根本的政治原則。

技術與自然

這種樂觀的態度,貫穿全片。電影以「紅花」 (生火) ,象徵人類技術和文明。小男孩又利用工具,不斷解決難題,幫熊人採蜜,又拯救小象。技術不斷發展,對自然的破壞,卻其實只有越來越多。電影卻告訴我們,技術與自然,不一定對立,也不必然要誰征服誰。兩者調和的方法,在於尊重。

小男孩崇拜大象,感謝牠們疏導河水,孕育生命,這顯示人和世界的關係,其實只取決於人對待事物的方式。若只把世界的一切物質,只當成準備加工的原材料,而不重視本身的價值,就只會引來技術的危險,也就是電影中的森林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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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而言,電影秉承迪士尼的一貫傳統,利用童話的外衣,包裝哲理,儘管不一定深刻。《魔幻森林》作為童話,無疑是吸引的,但作為冒險故事,就嫌太平鋪直敍。驚喜不大,劇情普通。唯一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不是所有動物,都懂得交談?善良或者有智慧的才會說話?有點突兀。

總之,會說話的擬真動物,我不習慣,總覺難以入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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